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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时代脉搏
陈景祥谈新闻写作

2020年11月

陈先生从事传媒工作以见证香港的转变

陈景祥先生在《明报》有一专栏,于新闻界已工作了超过三十年,秀出班行。他曾是风行香港的《信报》的主编,其社评及评论,月旦时事,常有精辟见解,因而知名。

陈先生为崇基学院学生,主修中国语言及文学系,最爱上苏文擢教授的古文课。他不但仰慕苏教授的古文造诣,也感佩其教学之投入。

不过,陈先生可不是因为钟爱中文而投身新闻界;促使他加入传媒行业的原来是1980年代的学生运动和社会运动。日本政府篡改教科书,掩饰二战时的罪行,以及中英双方的香港前途谈判等,都是陈先生当学生领袖和社运分子时所关心的事情。

年轻的陈先生不满英国处理香港前途谈判的手法。1982年,英方强调英国与清朝于十九世纪签定的三项不平等条约有效,惹来香港舆论极大回响。

陈先生说:「我是1982年中大学生会主席,带领同学在日本领使馆外示威。我们也和香港大学学生会在维多利亚公园合办示威,参加者有两万人左右,当时来说规模算是很大的了。」

陈先生是社工队队员,与朋友合办识字班,教导贫家孩子认字读书。社工队以外,陈先生也是国是学会会员。毕业不久,陈先生受雇于某专门帮助内地大学的基金会。其后在通讯社和电台当过一些短期的工作;接着受聘于《信报》,在那里度过了差不多三十载。

他承认参与学生运动,加强了他对时事的触觉,并且希望继续感受社会的脉搏。

「我认为在新闻界工作,能助我紧贴时事。我在1983年毕业,而1980年代初期的香港正经历巨大转变。身为记者,我便可以身历其境,见证历史。」

1990年代早期,陈先生开始写社评,这经历使他感到十分雀跃。为主要经济报章撰写社论,其意见当为决策者和有影响力人士所留意到。由于每天写社论,他培养出快速撰稿和不欠稿的能力。

他的社论和专栏题材广泛,而选择题材素来不是轻易的事情。陈先生认为选题时,必须掌握读者的兴趣,写出他们想看的文章。

记者应该富好奇心和喜爱阅读

「要当成功的记者,你必须比较别人怎样写同一个题目,方可按时事和读者关心的问题,建立自己的见解。自由、公义、民主、言论自由等价值,都是作家应该恪守的;写文章就是看你怎样发扬那些价值。」

在访问中,陈先生强调成功的作者不一定是专家,但必须兴趣广泛。虽然记者不用钻研于细微处,却须要刺激读者的思考,以及突显时事的要义。

陈先生的文章触及经济、历史、政治、国际关系等范畴,足见其博学多闻。他说他能写不同的题材,全归功于多读书。虽然他也用互联网找资料,但互联网始终不能取代阅读。

他说:「互联网的资料包罗万象,但其可靠性可能成疑。」

书本能帮助读者深入了解和分析。他常常阅读书评以掌握学术界的最新动向。

现在资讯过盛,作者的难题就是如何组织资讯,使读者能有所得着。资讯虽然来得容易,核对其真伪就得多用心。

有些作家爱用笔名,陈先生却坚持用真名,因为「每个人得要为自己所写的东西负责。」用自己真实姓名写文章的作家,从事资料搜集和写文章时,都较为认真。

纵使传媒行业萎缩,陈先生认为记者事业仍有可为

陈先生有几项建议给予年轻记者。

「我认为想当记者的年轻人,应该修读双学士学位,这样写文章时便会比较深入。」

香港新闻业萎缩,年轻记者较难在传统报纸或杂志找到职位。互联网可供传媒作平台之用,也改变了我们如何接收新闻和其他资讯。

「从前记者必须受雇于媒体,但现在他们能创立自己的脸书和网台等传媒平台,发表自己的见解。」

陈先生强调写作必须配合科技。

「今天的作家须要糅合文章、视觉艺术、科技三者。视觉艺术能使文章更富感染力,故此不可忽略。」

陈先生对记者的建议,也对其他作家有用。未来的作家要崭露头角,也许不但要智珠在握,还须娴熟科技。新闻界近年改变翻天覆地,年轻记者务须具创意,敢创新,才能争一席位。

文/elizachan@cuhkcontents
图/Keith Hi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