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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划地自限 必迎来至善
凌浩云谈社企管理

2021年4月

(Keith Hiro摄)

早春3月的上午,我在杜鹃花绽放的校园访问凌浩云先生。虽然下着毛毛雨,密云满布,但他亲切和乐观的性格,使人觉得轻快了起来。

凌浩云先生不是故步自封的人,而他的使命就是成立社企,为身体有缺陷的人提供就业机会,令他们不致裹足不前。凌先生是香港社会服务联会(社联)社会企业商务中心首席顾问,成立和孵育从事与音乐有关的青少年发展服务、特殊教育、儿童粤剧、素食食堂等五十余所社企。

凌先生于伊利诺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主修食物科学,其后在中大取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他尤其赞佩中大校友对母校的忠诚,以及教授们对教学的投入。在众多教授中,他最为感铭的,就是从来不拒绝为学生引荐的陈志辉教授。陈教授备课充足,时常比上课时间早一小时到达课堂。陈教授也定期邀请凌先生于其行政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市场学课程,讲授社企议题,凌先生当然是乐意之至。

亦师亦友的陈志辉教授<em>(左)</em>

他出任社联社会企业商务中心首席顾问一职前,曾是某跨国食品公司和世界顶级消费品品牌的高级管理人员。虽然两家公司售卖的货品大相径庭,他们注重品质的严谨态度却毫无二致,使凌先生明白品质控制和品牌建立是唇齿相依的。

「不论你售卖的是三元一杯的雪糕,还是三千元的手袋,顾客都希望买到高质素的产品。品质控制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须要诚信保护品牌。身为管理人员,你必须为品牌把关。」

2001年,凌先生调往瑞士表厂任职一年半,回港时刚巧碰上2003年的非典型肺炎。当时经济低迷,物业价值暴跌。那时候,他时常光顾某上环素食店,而素食店经营惨淡。凌先生于是向店主提议由他接手经营素食店。

「我毕业于食物科学系,时常梦想拥有自己的食店。当时创业的成本不高,我知道如果失去时机便不能再有。我打算以社企的形式营运食店,因为我在大企业服务时曾当义工,明白工作对伤残人士有多重要。

「那时候,我未听说过什么是『社企』,只知道残疾人士很难找到工作,如果我能帮上一把那应该不错。当时政府鼓励商界雇用伤残人士,并支付其一半薪金六个月,我觉得那计划非常好。」

当然,事情并非一帆风顺。当凌先生向亲友提出创业的构想时,遇到女友的反对。但他觉得大展拳脚的时机成熟,便勇往直前,而最支持他的是他的外婆。外婆告诉他,虽然她听不懂他讲的道理,却深深体会他所说「时机」的重要。她甚至用打麻将来比喻「时机」的意义。对她来说,今天打麻将和明天打麻将的分别很大,因为时机不一样,对手也不一样。

凌先生喜欢应付挑战,是不折不扣的力行者。他成立了第一所素食餐馆后,不久便于香港大学创立另一所社企素食食堂「一念素食」。

「一念素食」是全港第一所以食物重量计算价钱的素食餐厅。这运作模式使听障人士也能营运食堂,因为他们不用帮助客人下单。凌先生也营运全港首间制作口罩的社企。

凌先生管理的社企种类繁多,可见其见识渊博,人际网络甚广。他谦称要水到渠成,必须与不同专长的专业人士和客户合作。

「譬如,我对音乐一窍不通,靠一己之力不足以成就『大台主』音乐社企计划。我信赖著名作曲家和音乐制作人赵增熹先生的创业精神。赵先生甄选具才华的中学生并训练他们作曲和表演音乐技巧。我用了六个月去筹划社企和替赵先生筹款。那时候,我们不放弃任何机会去拜访慈善基金会和音乐公司的高层人士,向他们阐述我们的愿景和使命。我们尝试和失败了很多次,但从没放弃。」

凌先生续说:「我向赵先生介绍了某个政府支助计划,但申请的期限不足三个月就到了。赵先生、其社企搭档陈克华先生和我埋头苦干了两个月。最后『大台主』藉民政事务署『伙伴倡自强』计划获得资助。

「虽然我不精于音律,却懂得如何沟通;不论对象是社企创业者或支持者、客户等,沟通同样重要。我们向客户推销商品或服务时,要言简意赅。这就是我们所谓有特定目标的营销策略。」

凌先生管理五十余所社企,其经营之道就是鼓励社企不要抱残守缺,不怕失败和考验,从错误中寻找自己的「最佳位置」。实践每个新尝试的时候,凌先生都努力踏出第一步,并且带领其管理的社企踏出第一步。

(Keith Hiro摄)

凌先生说:「要勇敢地踏出第一步,我们必须克服害怕失败的心理。即使你失败了,甚而破产,也务必再尝试,从错误中学习,寻找『最佳位置』。我的同工和我都明白大家的目标是什么,能够做到同心同德,这一点至为重要。」

文/elizachan@cuhkcont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