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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禧剧作回应传承呼唤

在中大彩排《教授》
陈焯威(右一)、庄梅岩(右二)带领香港话剧团成员亲临校园探访三天,感受中大的氛围

今年夏天,本港剧坛将出现一套本地原创话剧《教授》,在8月31日先上演香港中文大学五十周年校庆专场,继在9月1日起公开演出十多场。中大作为这出香港话剧团制作的活动伙伴,「两位中大之子」──庄梅岩陈焯威──也在幕后担当了编剧和导演的重任。

既独特复普世

庄梅岩接到剧团邀约创作一个与中大五十周年有关的剧本后,即开始思索能触动她的中大事物。「我想起曾因在网上看到沈祖尧校长致毕业生的一篇讲词而滴泪,那篇文章勾起我思考我所珍惜的中大朴素气质、人文精神。教育不该是生产生财工具,教育该培养怎样的素质的人……这些现在没有什么人会讲了。这是令我决定接受委约的主要原因。」

剧本是为中大而写,但庄梅岩明言不想写一个小圈子的作品,而希望是「以表达中大感觉的平台来诉说一个普世性的故事」,除了中大人,其他观众都会明白,故她以探讨教育本质为定位。「教」与「学」是对立?还是同盟?教育能否改变社会?还是纸上谈兵?「我不会写丰功伟绩、历史渊源。剧本可能有一些中大人心领神会的细节,但还有更普及的课题,例如师生关系、大学应否产业化、香港作为中国对外窗口的角色是否日渐消亡。」

教育岂仅是课堂

谈到在中大数年的学习经验,庄梅岩说,教育的影响往往是即时未能察觉的,日后回顾,却会联系到当时点点滴滴产生的作用。「上课、写论文,当年我可曾会觉得跟写剧本有何关系?现在回看,大学教育探求知识的步骤,做研究的方法,组织材料的程序,统统都是教育。这些过程对于我怎样理解事物,怎样探讨课题,都大有影响。」注重资料搜集和准备工夫的她坦承,如果没有经历过大学教育,直接进入戏剧学院的话,处理方式会不一样。

庄梅岩引述某位教授的话:教育是empowerment,重点不在当下学到的A加B加C,而是了解到各样无限的可能。「这个诠释很棒。透过学习可开启不同的门,通往不同的道路,让我知道做一件事情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方法。只恨当年少不更事,那么多教授在开那么精彩的课,我干嘛不多旁听一些,而要跑去帮人家补习?」

陈焯威也珍惜在中大的学习。当年教授要求他们看很多参考资料备课,他不以为苦,反而欣赏这种教与学的方式。「物理到了最后往往归结到哲学层面,当中的空隙如何填补,得靠自己多下工夫。不善用大学的资源,不争取学习的机会,不敲门叩问专研各种学问的学者,未免浪费。主动学习是我在大学学到最重要的课程,到现在从事戏剧,我仍抱这种认真的态度。」

最引共鸣是传承

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庄梅岩得悉不少中大历史上的感人故事,更发现受访者十之八九以中大人的社会关怀自豪,说参加社运的大学生就以中大生为最多,又欣赏学校对非常事件的处理手法。这些元素都渗进剧本里去,但不是直接移植,而是取其原型。例如沈祖尧校长曾就学生陈倩莹冲击立法会递补机制论坛被捕而发表文章,她考虑过是否把这个写进去,后来作罢,因为跳离实案在剧中探讨学生社运,可更加自由。戏里有关于辩论队的情节,原来她曾特地观察他们受训。「学生很了不起,认识面很广。一群年轻人激辩社会议题,在旁是专程回来指导他们的师兄。这些讨论不会对世上政策起任何影响,然而那种对社会关怀的深厚传承令我动容。」

陈焯威曾在2009年导演新亚书院六十周年戏剧《珍重星光》,谈起当时为执导故向学长前辈请益,震撼犹深。「他们忆述五十年代艰辛办学,七十年代的火红年代参与保钓,八十年代(社会经济)开始起飞,然后又发生了89学运,到他们怎样看我们这些千禧年代的学生,令我深深领会传承的力量。没有当年不计付出的办学,便没有我这一代的中大学生。在现代环境转变下,大学是否能保存创校的初衷,还是有所偏离,有所挣扎?我知道Candace写的剧本一定会触及这些大众关心的课题。」

由局内而局外

纵然对中大有强烈的情感依附,陈焯威跟庄梅岩一样,常常刻意抽离一下,用普通观众的眼光看剧本的内容能否引起关注,他们自觉还是拿捏得颇平衡的。二人虽是第一次合作,导演是陈焯威,庄梅岩一万个放心。「他也是中大人,容易明白我要表达的东西,又能给予我另一个角度的看法,合作起来能产生互动。」

陈焯威这样看他的岗位,「导演之于剧本是第二度创作,是剧本的第一个观众,呈现情节之外,还要令观众明白编剧的世界观。我不敢说要把剧本提升,但如它能打动我,我的责任便是把这份共鸣和震撼,通过画面、节奏和其他舞台处理手法传送给观众。我和编剧的讯息该是一致的,我也该给演员一个演绎的方向,因为我们须坐在同一条船上。」

有了剧本,有了导演,有了演员,还需要观众。一个剧作,必要经过这层层演绎,生命才算圆满。一所学府庆祝五十周年,有这么一出充满反思的剧作,也不啻是对传承和时代呼唤的回应。就让中大人与广大观众踊跃见证,共同玉成这份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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