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ulation

Talisman in Art Museum

世间多事,你曾否幻想自己像影视作品的主角一样得到神秘法宝,从此趋吉避凶、诸事顺遂?说起来文物馆也有一件相信曾被用作法宝的藏品,它是一枚汉代的印章。印章方正小巧,可以穿绳系挂于腰间,配上圆润的乌龟作为印钮,模样相当可爱。不过从印文所铸的「黄神之印章、天严之印、天帝封」十二字,我们可以看出它既不是官府文书用印,也不是刻有人名、吉语之类的一般印章,而是早期道巫术士作法所用的法印!

「黄神」一词始见于先秦,多见于两汉文献,指黄帝。黄帝原为中国古史传说人物,后被方士和道教尊奉为神。自西汉始,黄老思想盛行,黄帝崇拜弥漫整个社会,延至东汉,道教更以黄帝为具备无限能力之神。至于「天严」,一说亦为神名,一说指代表天帝威严不可冒犯。「天帝」则见于战国文献,为百神之长,也是道巫术士托命的主要对象。祂不仅管辖天上众神,还可对人世间有道之士发号施令,有惩恶扬善、避邪驱祸的功能。署有类似神号之印章,印文各有不同,常见者如「黄神之印」、「黄神越章天帝神之印」、「天帝杀鬼之印」、「郭北十亭天严煞鬼章」等。

这类有神名的印章象征天界、地界、冥界中神仙真灵之权力与威严,可以施诸治病、解厄、辟邪、驱鬼、通灵、达神等仪式中。例如陕西户县汉墓就出土了一件陶瓶,上面用朱砂写了一段作法者为亡者之家去除灾祸、阻隔生者和亡者之路的文字。文字以「神药厌镇,封黄神越章之印。如律令」作结。「神药」指一些辟邪的矿物,「黄神越章之印」就是像本品这样的法印。

这类印章据说也有护身的作用。晋葛洪《抱朴子.登涉篇》就记载说古时候的人进入凶猛野生动物四处走的山林时,「皆佩黄神越章之印」,只需要用它封印停留之地四个方位各一百步的距离,野生动物就不敢进入,而且不单可以驱逐虎狼,如果碰上了「山川社庙血食恶神」,以印封泥,断其道路,也能够使他「不复能神」。

对一些人来说,这些神通法宝之事或显得玄幻虚渺,不过宗教仪式对于信仰者来说自有其意义;文物作为历史的实物见证也让我们洞窥了一个时代中人类如何面对生死和大自然。从这个角度看,这一切毋宁都有相当真实而实在的意义。

Heidi Wong

Tags
seal collection Art Muse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