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letter No. 321

第321期 2008年8月19日 No. 321 19 August 2008 第三二一期 二零零八年八月十九日 No. 321 19 August 2008 历史撰述:官修与私修 中国的历史撰述向有官修、私修之分。早在三代时期,中国已设有史官。 隋文帝开皇十三年(公元593年)诏令:「人间有撰集国史、臧否人物者, 皆令禁绝。」意图禁绝私修国史。唐代正式设立史馆,修撰前代及本朝历 史。此后各代相继因袭,民国时期也设有国史馆。 唐人刘知几反对官修,推崇私修:「古之国史,皆出自一家,如鲁、汉之 丘明、子长,晋、齐之董狐、南史,咸能立言不朽,藏诸名山。」 民间修史虽在史料和人力物力上不如官方,但角度却可以更自由,历代皆 不乏重要的私修史着,如欧阳修的《新五代史》。 后成熟,水到渠成。 该年,金教授通过中 心名誉研究员沈志华 的关系,凝聚了一批 长期钻研中国当代史 并精于爬梳档案的学 者,展开长达八年的 编史工作。 《国史》涵盖的时段, 上起1949年共和国开 国,下迄1981年。为 何是81年?按理说, 八十年代被誉为四大思想家 之一的金教授,绝不会遗漏那个年代 思想启蒙运动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主要是看不到 档案的关系。」金教授解释:「由于81年以后的那段 历史的档案,我们大都看不到。所以我们最后把下限 定在81年。」 以往学界研究1949年后的中国近代史,要看西方人编 写的《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金教授与一众学者 证明,中国学界也有能力写出一部翔实客观的共和国 史。难怪余英时教授也称之为「史学界企盼了多年的 一件大事」,还说:「这是到现在为止,一部规模最 宏大、叙事最详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史。……每卷都 达到了史学著作的世界水平。」 虽然得到史坛祭酒这样的高度评价,但金教授仍感不 足。「我们当初有两个目标,第一是尊重史实,从档 案出发,这点是做到了。第二是希望尽量能跟西方学 界对话,要评价西方的观点,在史观上有所突破,这 点似乎未能做到。」 退而不休 金教授强调,自己只是从中大退休而已。「身为知识 分子,身为学者,我是不会退休的。」所以退下中大 的岗位后,他会继续一直从事的思想史研究。 问及他在中大近二十年间最惬意之事, 他答道:「最开心的是与一群优秀的同 事共事。我在其他地方工作,没看到这 么敬业的团队。」金教授的属下都不叫 他金教授,而是亲切地唤他「老金」。 这个团队的感情如何,由此可见一斑。 在金教授眼中,大学最重要的是人文精 神。「假如没有人文精神,无论大学再 大、再专业化、再国际化,它还是有欠 缺的。我们编这套《国史》,也是为了 弘扬中大的人文精神。」 W hat was thought to be a five-month visit turned out to be a stay of over 19 years. In April 1989, at the invitation of the Institute of Chinese Studies, Prof. Jin Guantao and his wife Liu Qingfeng came to CUHK for a five-month academic visit, without knowing that they were going to stay in Hong Kong for the years to come because of the impending ‘June 4 Incident’. ‘It’s just fate,’ concluded Prof. Jin. For all these years, Prof. Jin has been director of the Research Centre for Contemporary Chinese Culture (RC4), focusing his time and energy on studies in intellectual history, publication of the academic journal Twenty-First Century, and building a database for studies in modern Chinese history. Prof. Jin’s last task before his retirement this year is the publication of the 10-volumn The Histor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hereafter called PRC History ). A Daydreamer? ‘Compiling a national history by private individuals is daydreaming,’ said Prof. Chen Yung-fa, director of the Institute of Modern History, Academia Sinica, Taiwan. But he was quick to point out that ‘Jin Guantao and Liu Qingfeng have proved this concept wrong.’ Private history-writing is generally known to be a difficult and arduous task. Why make a rod for his own back? Prof. Jin explained, ‘There are plenty of different versions of the history of contemporary China in and outside the country. In certain versions some of the important historical facts are not told. And those overseas versions are rife with myths and doubtful accounts. The mixture of facts and myths poses a huge obstacle to academic studies. We intend to restore truth to history by publishing this faithful and archive-based PRC History .’ (To be continued) 原 以为是五个月的访问,没想到结下的却是十 九年的因缘。 1989年4月,金观涛教授与妻子刘青峰应中大中国文 化研究所之邀,开始为期五个月的学术访问,「六 四」事件后,金氏夫妇就像历史上出于各种原因留 在香港的许多南来文化人一样,在这个蕞尔小岛落 户,继续为中国文化事业发光发热。「这是命运的安 排。」金教授回首前尘,作了这样的总结。 「身心安处为吾土,岂限长安与洛阳。」这些年来, 金教授担任当代中国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主力从事思 想史研究,出版学术刊物《二十一世纪》,建立近代 史研究数据库。将于本年退休的金教授,任内主持的 最后一项工作,就是组织出版十卷本《中华人民共和 国史》(下称《国史》)。 痴人说梦? 「私人修国史,简直痴人说梦。」台湾中央研究院近 代史研究所所长陈永发教授先有这样的评语,但马上 就说:「金观涛和刘青峰这一对学术伴侣证明这个想 法是错误的。」 民间修史,从来是艰巨之举。为何要自讨苦吃?金 教授说:「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国内外都 有着各种各样的版本,有的把一些重要史实掩盖不 谈,海外更流传着许多真假难辨的故事。史实跟故事 难以区分,对学术研究造成很大障碍。我们编这套 《国史》,就是为了还历史本来面貌,写一套从档案 出发、忠于史实的共和国史。」 这不正是《史通》作者刘知几所说的「良史以实录直 书为贵」吗? 水到渠成 当代中国文化研究中心成立之初,即以当代史为研究 范围。编国史是早有的构想,但要真正成事,还需要 各种条件,如跟国内学界更广泛的交往,要认识一批 熟悉档案、年富力强的专家。这些条件在2000年前 True to Life : History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勾勒 共和国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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