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letter No. 493

02 # 4 9 3 | 0 4 . 0 3 . 2 0 1 7 政策之下,不少父母与独生子女的关系紧密,子女宁愿假结 婚,也不想父母难过。 互联网兴起,使不同性倾向的人得以建立网上群组,增加彼 此认识和交流的机会。年轻中产人士教育程度高,居住在远 离老家的城市,有条件参与形式婚姻。身处农村的贫穷同性 恋者,则只能与异性结婚。 形式婚姻看似瞒骗父母的把戏,但有时也得到父母的默许。 两位学者说有些父母知道子女为同性恋者,视形式婚姻为减 低群众压力的手法。 形式婚姻能否为同性恋恋人争取更多自由,我们拭目以待。二 十年前,男性同性性交仍属流氓罪,今天形式婚姻方兴未艾, 中国内地的性自主和个人自由,可以说是进步可观。纵使如 此,形式婚姻却巩固了异性婚姻的观念。有些男同性恋者参 与形式婚姻,是为了遵从「延续香灯」这个与性别平等相悖 的传统。女同性恋者遇到男方这种要求,必定断然拒绝,甚 或离婚收场,形式婚姻之脆弱,由此可见。形式婚姻缺乏法 律保障,父母发现遭子女假结婚瞒昧后可能更加痛心等等, 都是常见的批评。《喜宴》剧情描述的大团圆结局,与现实 相去甚远。 形式婚姻的研究描勒出中国社会和政治的嬗递,阐述人们临 于情欲与家庭责任的歧路前如何自处。人们于历史转折中所 下的决定,常在我们意料之外,今天如此,明天亦然。 或正找寻形式婚姻伙伴」。2014年,在谷歌搜寻器输入形式 婚姻一词,即显示二十九万四千项搜寻结果。2017年2月,形 婚的搜寻结果已达八十二万项。 蔡教授说:「中国婚姻法规定婚姻必须双方自愿,父母无权 支配子女的婚事。男性之间的性行为曾被视为精神病,但 2001年中国卫生部已废除该项条文。」 有些人认为中国形式婚姻源于政府放宽了对同性恋行为的 法律限制;也有人认为形式婚姻是中国家庭与年轻一代个人 主义的冲突。这两个说法皆言之有理,却不能解释为何形式 婚姻只盛行于中国内地,而其他华人社会则鲜有听闻。 蔡教授认为在大部分亚洲国家,同性恋者欲掩饰身分,大 多与异性结婚,而配偶往往婚后才发觉妻子或丈夫为同性 恋者。 「不少香港和新加坡人宁愿独身;父母强迫子女结婚和生子 的情况,在香港不算严重。」 在中国内地,单身或从未结婚容易招惹邻居和亲戚非议,父 母恼怒自所难免。人们以为经济发展将带来个人主义的冒 升,但中国内地的情形却是相反:国家经济日隆而家庭的影 响力依然巨大。蔡教授和罗女士相信,资本主义兴起之后, 以往计划经济提供的社会安全网一去不返,个人收入和生活 也较不稳定,家庭因此成为了个人和社会之间的缓冲。一孩 中 国内地同性恋者藉「形式婚姻」讨好父母,使人想起 李安1993年执导的电影《喜宴》。《喜宴》的故事发 生于美国洛杉矶,讲述男主角掩饰同性恋者身分,一边与女 子假结婚,一边与美国男朋友保持关系。女主角因醉酒与男 主角云雨一番,还怀了男胎。最后,那对同性恋人和女子决定 一起抚养孩子,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大团圆结局不是假结婚的内地男女同性恋者所常见,至少今 天情况依然如此。社会学系 蔡玉萍 教授与其指导的博士研究 生 罗鸣 女士,合作研究形式婚姻,发现社会急速变化,家庭 的功能也随之演变,对性自由影响甚大。 她们的调查研究工作始于华北某城市,那里同性恋酒吧林 立,还有一些服务同性恋者的非政府组织。蔡教授和罗女士 藉非政府组织的介绍认识受访者。他们都是受父母压力而立 约假结婚。 罗鸣说:「我们得到非政府组织的帮助认识受访者;如果那 些组织不施予援手,要得到受访者的信任,是十分困难的。」 她们从2010年开始,在四年间访问了十四名男同性恋者和十 六名女同性恋者,也参与他们的社交活动;该项研究近期刊 载于《英国社会学期刊》。* 近年,形式婚姻这现象备受瞩目。根据2008年和2009年进 行的网上调查,「约有一半同性恋受访者曾缔结形式婚姻, 形式婚姻─性自主与家庭的角力 Nominal Marriages—the Contention between Sexual Freedom and Family Illustration by ISO Sta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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